第(1/3)页 顾承鄞从主殿出来,在廊下站了片刻。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将他的影子压缩成脚下小小的一团。 他眯了眯眼,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偏殿的方向。 去内阁看看? 顾承鄞想了想,否了这个念头。 崔贞吉的请辞奏折有上官云缨送去,内阁那边该走的流程一样都少不了。 就算有人想使绊子,也得按规矩来。 明面上挑不出错处的事,不能闹得太难看。 否则要是收不了场,那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挨板子。 所以还是回去找林青砚吧,至少这位是打板子的人。 顾承鄞转身,朝偏殿走去。 眼见就要抵达之时,他的眉头忽然皱起。 安静。 太安静了。 不是那种夜深人静时的安静。 而是整座偏殿都在屏息凝神,连空气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安静。 廊下的鸟雀不见了,花圃里的虫鸣也停了。 就连风从檐角穿过的时候都放轻了脚步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 顾承鄞的脚步一顿。 偏殿的殿门关着,窗子也关着,窗帘放了下来,将里面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。 从外面看过去,整座偏殿像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猛兽,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。 顾承鄞想起早上离开的时候,林青砚还蜷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,闷闷地嗯了一声。 那声嗯短促而含糊,像是一个连嘴巴都懒得张开,只是从喉咙里随便挤出来的音节。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累了,睡一觉就好。 但现在... 已经快午时了。 从早上到现在,少说也过了两三个时辰。 以林青砚的体质,就算精神透支得再厉害,也不至于睡到现在还没醒。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? 顾承鄞加快了脚步。 廊下的脚步声从从容变得急促,衣袂在风里带起一道利落的弧线。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偏殿门前,抬手推门。 门没推开。 从里面闩上了。 顾承鄞这才松了口气,这说明林青砚并没有离开。 他抬手叩了两下门,指节落在木门上,发出两声笃笃的闷响。 “小姨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