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瞳孔急速收缩了两下,然后才慢慢地睁开。 眼睫上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。 不知道是被闷出来的汗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 眼白上有一丝极细的血丝,从眼角一路延伸到瞳仁边缘。 像是一条被画在宣纸上的,快要干涸的红色溪流。 林青砚看着顾承鄞。 顾承鄞看着林青砚。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息的时间。 然后林青砚猛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。 动作之快,力道之猛,像是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最近的洞穴里。 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,鼻尖蹭着他的衣襟,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片布料里。 双手从那团被子里挣脱出来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。 紧紧地攥住腰侧的衣衫,像是在抓着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。 顾承鄞低下头,只能看见她的发顶。 那些乱糟糟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,有些痒。 他能感觉到林青砚的呼吸透过衣襟传过来,急促而紊乱。 像是一只刚刚跑完了很长很长的路,终于找到安全地方的小动物。 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让林青砚的脸埋在他胸口。 让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衫,让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,从急促变得平缓。 过了很久后,林青砚终于开口了。 “承承。”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,听起来含含糊糊的。 “嗯。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?” 顾承鄞微微挑眉。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,而且语气也不对。 不是质问,不是嗔怪,而是带着几分委屈的,软绵绵的控诉。 “没有。”他说。 “你骗人。” 林青砚的声音更闷了,像是在他的衣襟上蹭了一下。 “你早上走的时候,那个摇头的动作,你以为我没看见?” “你是不是在想天师府惊蛰也不过如此?” 顾承鄞:“.....” 他的沉默被林青砚当成了默认。 攥着他衣衫的手指又紧了几分,指节从他腰侧掐进去。 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他感觉到。 “我就知道!” 林青砚的声音咬牙切齿的,但因为没有力气所以听起来更像是撒娇的狠劲。 “你这个人,表面上一本正经,骨子里坏透了。” 第(1/3)页